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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有雨

静听花开寂寞时 细看雨落无痕后

 
 
 

日志

 
 
关于我

小河悠悠只向东, 随意俯仰自从容。 清茶淡饭真滋味, 素月细风吟星空。 一街一巷一人行, 几行文字几张图。 人生一世本匆匆, 笑看繁华南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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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秋之后  

2014-04-04 15:07:37|  分类: 诗词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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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短的时季,虽然还只是下午五、六点种的光景,他踽踽独行的那条大街却已经很有些暗了。阴霾的天空下,街旁的树木缓缓地向他迎面而来,又和他擦肩而过,悄悄地远去。
 
  黑色的街面上,久积的尘土正平静地沉睡在飘忽不定的睡梦中,忽然被他呆板的脚步声惊醒,便纷纷从灰蒙蒙的梦境中醒来,并不安地蠕动着,紧随着他的脚步,渐渐地汇成了许多不规则的线条,仿佛要构思出一幅令人难以索解的图案。
 
他木然地朝前走着,迈着机械的步伐。再拐过一个弯,就已经看到一道洁白的围墙,围墙的中间敞开了两扇大门,一片黄黄的灯光就铺在门前的地上。
 
  他慢慢地走上前去,左右两扇敞开的大门立即用冰冷的铁的颜色夹紧了他,他的身影即刻便溶进了那一片铅灰的颜色里,几乎失去了他存在的身体。
 
一阵晚风过去,几颗耸立的法国梧桐上传来几声“嚓嚓”的轻响,把是几片先前未落的残叶正在向夜空告别。他似乎感到落叶是不堪夜风的寒冷而逃离的,就觉得有寒意从落叶上飘散,那寒意漫过他的身体,他便不由得打了个寒噤。那天,他看着他被送进那扇向上开启的铁门时,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尽管那扇样子奇怪的铁门关上后里面将是熊熊的火焰。
 
“自从那天和他分别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一个关于他的确切的消息。偶而问起我相识的他的几位好友,也总只听到几声搪塞的笑,但在这笑声中也终于渐渐的知道了一些关于他模糊的音讯,原来,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在十字路口孤独的徘徊,人们慢慢地发现了他的苦恼的行为,就都向他示以了很多真诚的关怀。他被周围的友好所感动,便鼓起勇气将他的迷茫示以众人,也许他是渴望得到几分安慰或几许教诲。谁知众人苦口婆心的指点中偶然飞出的几点唾沫积累起来,竟然将他淹没了,唉———。”他无意识地朝前走着,心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橙黄的灯光突然射进他的双眼,抬头一看,前面是十二级静卧的水泥台阶。台阶上面是一个黑色的大门框,门框的顶上是一个半圆形的窗子,那灯光就是从门内高悬的灯上射来的。他继续朝上看去,只见半空中有许多几乎落尽了叶片的树枝,光秃秃的伸展着、交错着、倾轧着、纠缠着,向挂在枝桠上的一大片黑云露出狰狞的面目。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所见的有写厌烦,便抬起了脚。“跨出这一步,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他虚幻的声音。
 
“是啊,往往只需要跨出一步就决定了你一生的命运。他跨出了属于他的那一步,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是上了天堂还是下了地狱。他来去太匆,就只样独自离去了,把他许多朋友们睡前的妒忌和饭后的议论都带走了,连一声可供他们欣赏或怜悯的呻吟都没有留下。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了,仿佛就象一只被人用手指按住的蚁虫,在感觉到死亡的重压时,才奉献给那人一丝扼杀生灵的快意,过后就什么也不存在了。”
 
“真的什么都不存在了?”几丝凉飕飕的细雨飘在了他的脸上。“哦,下雨了。”他一边向上走一边思考着,好象被雨水激发出了一些新的思想。
 
“当一只蚁虫被人用手指碾碎后,照杀戮者看来,自然是毫无抵抗的消灭。而蚁虫却偏要用自身的几片或是几点尸骸,粘在那杀死它的那只指尖上,使他粘有一点微薄的肮脏。或许,蚁虫认为这尸骸就是屠杀的大证据了,然而,对于杀戮者来说,那偏偏又是毫不在意的。”
 
几个人从他身边匆匆地走过。“但他呢?他终究不能算是蚁虫吧。”他侧目看了走过的人一眼,全只有模糊的轮廓。有几滴冰冷的雨点打在了他的脸上,天色是愈加的暗了。
 
他出神的思考着,差点撞在一个人的背上。“怎么站在这里不动?”他心里嘀咕着从一旁绕了过去。
 
“他似乎……他总应该留下点什么吧?”他正竭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突然猛的打了个踉跄,思维也随之中断了。原来思考中没有注意自己脚下的台阶,跨出的步子低了一点,被台阶拌了一下。他连忙站了站稳,回头一看,十二级台阶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完了八级。
 
上面还有四个台阶,已可望见那黑色的门框里是一个很大的大厅,大厅里是一排排整齐的座位,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走动着。
 
“喀嚓”一响,他的身体微微地震动了一下,知道自己无意中踩中了一片曲卷的枯叶,这早已失尽了翠绿颜色的死亡了的枯叶无可挽回地在他的脚下破裂了,并立即分解成许多碎小的新的死亡,整体的死亡获得了一次没有生命的创造,然而,这创造却并不是他的意志。
 
他刚一缩脚,这些碎片即刻在寒风中飘扬起来,并旋转着,他觉得自己将在这死亡的颜色中干枯,自己的思绪也将随着这干枯的波涛飞扬远去,他悚然了。
 
前面还有三级台阶,他伸手用力向上拉了拉衣领,现在,一种强烈的欲望驱使着他,使他非常渴望自己能尽快地进入那灯火辉煌的大厅。他想趁自己的思维还没有混乱之前,把一个完整的灵魂带到那里面去,以后,以后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个被灯光拉的很长的影子紧跟在他的身后,一级级走过的台阶就把影分割开来,各自就拥有了一段黑暗。虽然这只是他自己留下的身影,但现在这身影竟沉重了起来,从他的身后用一种暗的力量正拖着他,而他却背着这沉重终于向前跨出了一步。
 
但破裂的死亡一经飞扬,各自便一定要将自己的形象奉献给他,要让他长久地阅读这失去生命的光阴,使他能够麻木地沉湎在这干枯的波涛。现在,一发现他准备逃离,就立刻和昏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飞舞成一张静止的网,仿佛要罩定他。他却尽力地曲下了腰,似乎在窥视着网眼。雨点纷纷地洒落,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一阵寒风袭来,他又打了个寒噤。
 
“你怎么了?”他听到耳边有一个关切的声音,转过头来一看,明亮的灯光下,一位衣着整齐的总年人正微笑着看着他。
 
“没什么。”他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答,心中莫名的恐惧在悄悄地退去,似乎即刻有一种充实的感觉在滋长。
 
“冷么?”中年人还是微笑着。
 
“不!”他只吐出了这么一个字,便奋力跨上两步,踏进了那个黑色的门框。
 
“您好,小兄弟。”
 
“您好。”他看到一个他并不相识的秃顶老者面对他站着,正和蔼地向他点头问候,就连忙回答。可他突然大吃一惊:面前分明是一个黑色平板似的身体,上面是一个被很长的毛发掩住了嘴鼻和眼睛的脸,只可见两只不很清楚的耳轮,头顶还依稀有些闪闪的发亮。
 
“咦?!”再仔细看时,却是那老人正在离开时的背影。
 
“吁——”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我怎么了?”他自己也有些茫然了。
 
走进大厅,灯光比原先远望的显得更亮了。在一排排整齐的座位上,已有不少人都背朝他端做着,有悠扬的琴声在使劲地搅动着空气,大厅里弥漫着轻快的音乐。
 
他四面看了一下。墙刷得很白,还有许多座位还都空在那儿。最前面的一排座位前有一个很大的“舞台”。他随便找了一个位置悄悄地坐下。“吱——”的一声,椅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轻响,左边正在低头细语的人马上回过头来,并向他飘来四道研究的目光。他的心里有点不自在了,就伸手按住椅子的扶吧,尽量坐直了身体,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同时,斜着眼偷偷地看着那两个飘来目光的人,直到他们转过头去,这才放松了全身,总算松了口气,才觉得背上微微有些燥热。
 
悠扬的琴声在不停地流淌,但旋律却已是庄严的了,其间还夹着几声低沉的吟唱。好久没有听到这种庄严的曲调了,他有些被那曲调感化,庄严的旋律渗入了他的心房,并渐渐的在他的全身弥漫,他感到自己在这旋律中开始熔化了。有些轻松的兴奋,即刻又有点伤感,有仿佛又听到了他悲凉的吟哦声,“绝望为只虚妄,正于希望相同……”这是他留给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句话,“希望,希望……”他心中摸念着这个词,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不!我与其生活在无所作为的环境里,还不如设法摆脱一下。”他又一次屹立在他的眼前了,只不过这一次是铿锵的话语了。
 
他的心有些发抖,但思绪仍在不绝的流淌。“也许,他早就知道自己该走的路,可就是没有拿出前行的勇气,听他所那句话的时候神情就有些古怪,并且对他的所有也很有些愤然,但最终还是这无所作为的环境推动了他,使他永远的摆脱了一切。我呢?我将进行的一切,也许也会使我很快的摆脱的。不过,假如他的灵魂真的还在,那就说不清是他死了还是我死了。”
 
想到这里,他又暗自觉得有些好笑起来。这时候才发觉前面的“舞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上了一个清瘦的老人,就象乐队的指挥一样,伸直后又轻轻地向上一举。坐着的人都随着他的手势站了起来,他也跟着站了起来,大厅里稍一骚动,有略一安静,接着就响起了一片音调参差的声音。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所需的饮食,每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人的债……。”
 
这一片音调参差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人们是那么的虔诚,那样的专注,那种充满喜悦的陶醉,那一片带着圣洁光辉的向往。他的心被感动着,被震撼了。
 
那一片音调参差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撞击着灵魂,在耳边轰响。仿佛包含着人世间所有的爱的痛苦、情的折磨,悲的欢欣,恨的解脱。如撕裂云层的一线阳光,似春风轻轻地拂过那不堪回首的沧桑。又让他在欢欣中感到了沉沦的绝望!
 
忏悔吧,在这静止的时光。是生命的不幸还是他的造化?他沉醉了,沉醉在多年追求的信仰被一举击溃之中。他已完全绝望。他知道自己必须毁灭,因为他不是强者,他知道必须毁灭自己,因为他不是弱者。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也许仅是偶然,但这即将到来的所有又都却是必然。他全身血脉濆张,胸中如同有火焰在炽烈燃烧,在一阵从未经验过的难忍的痛楚冲击下,他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吼叫,“来吧——命运!”
 
他的嘴角在微微的颤抖,他的眼角湿润了,他使劲的咬住了牙根,高高地昂起了头,瞪大着眼睛,不让泪水流淌出来。要记住,这是一个伟大而又残酷的时刻,这是一个为再生必须要经历的痛苦的时候。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这充满了崇敬的声音在继续回荡,那一种无可抵御的充满诱惑的声音,使他感到正在分裂着自己,也让他开始认识了自己,还促使他正在超越着自己,更让他无情地埋葬了自己。也许,他的灵魂将逾越死亡,他是精神将更新了思想,并且,在他所有的已经支离破碎的基础上,用即将到来的全新的一切,建筑出一个巍然的永存。
 
“阿门——!”一声长长的余音在召唤着他,他凝神一看,一个高大的十字架就悬挂在空中,那十字架正映射出一片绚丽的红光。这红光飘曳着,扩展这,灿烂得使他忽然想起,那扇他见过的向上开启的小铁门,那里面熊熊燃烧的火焰的颜色。
 
“阿门!”他突然不合时宜地大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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