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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有雨

静听花开寂寞时 细看雨落无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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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悠悠只向东, 随意俯仰自从容。 清茶淡饭真滋味, 素月细风吟星空。 一街一巷一人行, 几行文字几张图。 人生一世本匆匆, 笑看繁华南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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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呱喇喇喇三把盐炒豆  

2006-07-26 23:14:59|  分类: 流云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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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广济桥,看到原来住过的小街已经变成了一个漂亮的花园。花园里的石条凳上,三三两两地坐着不少纳凉的人们,不由得想起了童年夏晚在家门口纳凉的点滴往事。

那时候,酷暑时日,空调是什么东西听也没有听说过,只知道很富裕的人家才能买得起一台电风扇。我的左右邻舍好象没有一家有电风扇的人家。大人们消暑用的常常就是一把大芭蕉扇,而小孩子手里摇的往往是纸扇了。竹片做的骨子,纸糊的圆扇面,上面还有画。记得在黑白电影《大李、小李和老李》里,就有这样一把扔在床上的扇子。

晚饭过后,在大门外的空地上先泼上水,然后就搬出几张长登或方凳,也有搬出“杌子”来的(  子是一种有凳子差不多高的小桌子)。然后架上一只竹塌、或搁块门板的也有,铺上草席,也有直接就睡在门板上的,我也睡过门板。于是,整条小街就热闹了起来。

大人在一起开始闲聊,能侃会说的便成为一个中心人物。小孩子是闲不住的,互相打闹的、玩风风扇的,缠着大人讲故事的都有。突然,一声悠长的叫卖声远远地从小巷的那一端传来:呱喇喇喇三把盐炒豆~~~!

“小狗来了,小狗来了!”不少孩子快乐地叫着,纷纷跑到了自己的父母身边,有的开口讨钱,有的不敢开口,只眼巴巴的看着父母,都想要得二分钱,买一包小狗炒的豆子嚼嚼。

小狗何人?一黑长且瘦的汉子。只知道他住在山塘街的星桥头一带,具体住那一家都不甚清楚。平时靠什么生活也不知道,只知道一到夏季,他就来卖盐炒豆了。

小狗姓甚名谁几乎都没人知道,不轮耄耋老人还是呀呀稚童,一概都以“小狗”唤之。他也随意得很,也不管生意好坏,脸上刀刻斧削般的皱纹里总是溢满了自得的微笑。肩上挎着一只没漆过的小木箱,箱里是一包包包着豆子的三角包。一路行来,总是那个叫卖的动作和声音,昂起头,稍偏一下脑袋,右手夸住挂着箱子的布带,左手虚掩住自己的耳朵,微一甩头,用略带沙哑的嗓音一声长吼:呱喇喇喇三把盐——炒——豆!

当小狗走近的时候,一群孩子就会围在他的身边,不管是讨到钱的还是没有钱买豆的,都会围在他的身边,小脸上显出了一种莫名的快乐,仿佛小狗来了,就带来了开心的气氛一般。若是难得小狗没来,来的是小狗的老婆,那豆子,肯定是卖不掉几包的。连小孩子都这么说:小狗的女人不会喊。我好象记得见过一、二次那个女人来卖豆,一路轻轻地走来,隔一会,又轻轻地喊(其实不能算喊,到是有点象问)一声:阿要买盐炒豆?

似乎小学还没有念完,就已经见不到小狗来买盐炒豆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就渐渐地把小狗和盐炒豆都忘记了。有一天,和老年人说说苏州的方言,我突然想起了这句吆喝,就请教老人说:“呱喇喇喇”是松脆的意思我明白,但三把盐——炒——豆的“三把”是什么意思就不明白了。老人笑着说:三把么,只不过的说那一包豆的份量有三把,不过也不是真正的三把,是用了三个手指撮了三撮包成一包,就算三把了。

原来如此,总算又解决了一个几十年前的遗留问题。

又是盛夏,家里早已装上了空调,也早已不在门外纳凉了。但今天路过曾住了三十年的旧地,又勾起了遥远的回忆。呱喇喇喇三把盐——炒——豆!这三十几年前的声音,恍如刚刚在耳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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